墨西哥的街道壁画运动,成就了极少艺术风格的壁画
来源:    发布时间: 2019-03-10 10:40   179 次浏览   大小:  16px  14px  12px

由于偶然的巧合,我在墨城的时候,那里正举行几个精彩的展览。一是在现代美术博物馆的《享利·摩尔在墨西哥》,一是法国选送的毕加索大展。无论规模质量,都属世界第一流。不过我在这里倒想记述一个在墨大画廊举行的小型画展,题为《1970—1980年英国城市壁画》墨西哥壁画运动的影响波及境外始于三十年代。

在大萧条时期,美国画家乔治·彼窦上书罗斯福总统,要求政府出资支持画家进行壁画创作,一方面当然是由于艺术家的生活十分困难,另方面不能不承认是由于来自南方的“墨西哥旋的冲击。这里不妨摘录信中的一段墨西哥艺术家们创造了自己的从文艺复兴以来最伟大的壁画民族学派。里维拉对我说:只是由于倭布列岗总统同意付给画家相当于管子工人的工资,让他们在政府建筑物的墙面上表达墨西哥革命和社会理想,这一切才可能实现。

美国的青年艺术家意识到他们正置身于一场我们国家和文明的前所未有的社会革命之中,如果他们也能得到政府的协助,他们将热切地期望把这些社会理想用一种水久性的艺术形式表达出来。”罗斯福采纳了这个建议,画家想象的“社会革命”似乎未出现。但美国各州城乡的邮局、学校院,图书馆的墙面上出现了多达二千五百多幅壁画,这一传统艺术形式成了现代美国文明的一部分,一位黑人画家在芝加哥城南一座半废弃的建筑墙上创作了一幅壁画,引发了本世纪以来美国第二次壁画热潮。

这幅画是肖像,摄影与诗歌的综合,表现了政治、文学、宗教,音乐,体育各界的黑人知名人物。画上有一段题词“为表示对我们的黑人英雄的敬意,为美化我们的街区面做,它概括了这场以后被称之为“街区壁动”的要旨。六十年代的民权运动与学生运动是街区壁画的催化剂。壁画迅速蔓延到东西海岸,尤其是在少数民族(黑人,墨西哥,波多黎可及亚手段表达他们对自己传统文化的寻求,他们的团结,他们的愿望,需要和理想。

由于现代城市发快建筑选渐更新,有的壁画下面标明已于×年月毁损,这就更显出展览倡导者的远见卓识了政治与社会主题是早期街区壁画的主流。六十年代全世界造反成风,红卫兵姿态的壁画在大洋彼岸也并不罕见。以后才逐渐变得持重老成起来。泛泛的刺激性口号被对本地区某些实际问题的关心所取代。伦敦市政当局要拆毁福洛德街的全部建筑另起炉灶,居民大不以为然,提出部分改造修理的计划与之对抗,终于取得了胜利。

一幅《反拆迁》的壁画上了墙,用以标志政府在这场“滑铁庐”中的败绩。伦敦东区居民混杂,画家们在街上描绘了一幅移民来到英国,白手起家,刻苦奋斗的故事。不见经传的外国苦力受到了歌颂,对高贵的英国绅土们的排外主义倒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我很喜欢伦敦依尔汉街的一幅壁画。那里两条街道的岔口上有块巴掌大的空地,居起义务劳动将它修建成一个袖珍街心公园中取静之意,只是公园后侧的一幢高墙有点煞风景。画家斯蒂芬·普西想出了一个高招,他把居民参加劳动的热烈场面搬上了墙面。

闲坐在小公园中,人们可以感到空间的扩展与时间的延伸。画面的透视改变了原来环境的局促憋闷之感,人们的活动叙述着过去发生的故事。人们在松弛之余也受到了热心公益的精神教育,很有点“饮水思源”的味道。壁画素材取自当时的现场摄影,人物都有名有姓,当是公园中茶余饭后的好话题七十年代起政治热情淡漠了。街区壁画发展的方向更倾向于一种文化活动的性质。正如展览前言中说的:“它把阴沉的工业城镇单调的墙壁改变成各种奇妙的形象—历史的、社会的,抽象的或者纯装饰性的图画。

它把艺术带给了大街上的老百姓,而且常常使当地居民一起参与创作自己动手装饰家园是西方人的传统爱好,也是物价高昂的社会一项经济实惠的办法。现在从室内装饰发展到了室外的“住宅壁画”。许多人在自己的墙上画上幻想的风光,以使单调的建增加一点特色。住在拥挤的街巷中的居民会在门旁画出大理石的台阶通向“乌托邦”式的花园。爱好野外活动的人会描绘一幅理想的“狩猎图”,满足自己对这种一般人负担不起的“高尚娱乐”的向往。技巧未必高超,情感却十分真挚。

我们听说过“乡土文学”,姑称其为”乡土壁画”,倒也恰当。在斯温顿城根据一项街区的艺术计划创作了一系列这类壁画。现代化的汽车停车场背后,画着一列老式火车呼啸而来昔日的主要交通手段所具有的力量和威严,仍然能使人肃然起敬。佛拉芝路旁一座五十米的建筑,被画上该地区失去了的历史面貌。衣冠楚楚的十九世纪市民站在俏丽的金狮桥旁,不禁使人怀念当年小城镇的那份悠闲,那份宁静,尽管它也许只是表面如此。还有一幅壁画称为《斯温顿人物》。那里可能有本地出生的名人学者,但更多的是默默无闻的地方官吏,乡村牧师、是酒巴间的歌星,马路上的“嬉皮”等等早已随着时间消折的小人物。

街道筹款,居民审稿,看懂看不懂就成了个大问题。不少艺术家对这种倾向有所保留。1974年苏格兰艺术协会成为第一个积极赞助画家在墙面上独立表现自己想象力的组织,因而格拉斯哥的抽象壁画多于其它城市,形成了自己的传统。建筑家也欢迎这一趋势,因为它便宣而美观。利文斯顿的画家与建筑师合作,用彩色砂子和水泥制作了一批“极少艺术”风格的壁画,为城市增色不少。我认为对多数街区壁画来说,风格的追求并不那么重要。不少壁画采取了集体讨论、集体创作的形式。画家和业余作者打成一片。居民们希望壁画能表达他们的审美要求,壁画自然也就形成了一种俗得可爱的独持风格。